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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0年代,山东临沂的陶瓷行业颇具知名度,在当地属于支柱型企业。当时,大大小小的陶瓷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其中,有一家名为精致瓷砖厂的陶瓷厂,规模不算大,不过按照当年的情况来看,年产值能达到三十万左右。在那个年代,这样的规模算是中大型企业了。
该厂老板姓韩,名叫韩淑庭,三十出头的年纪。在当时那个时期,能有这样的经营成果实属难得。要知道,在90年代,能够在这里挣到千八百万,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有一天,韩淑庭刚在办公室挂断一个电话,就听到敲门声。原来是财务进来了,他走到跟前说道:“韩总。”
“怎么,有事吗?”韩淑庭问道。
“您看一下这个。”财务边说边打开账本,“您瞧瞧这笔账,已经挂了快一年了,看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理呢?”
韩淑庭看了一眼,说:“都快一年了,你怎么才拿过来?我看看是哪个区域的,让那个区域的业务员自己去处理!”
“韩总,我跟您说一下。”财务说道。
请说吧,坐下来详细谈谈!这位财务人员坐定后表示:这笔款项我们已经催收了很长时间。而且,原来的业务员叫张凯。
张凯?他难道不是我们公司的老业务员吗?
是的,他从我们公司成立起就在这里工作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领导,您可能不知道,张凯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他不是干得挺好吗?为什么离职了?而且,我觉得张凯的业务能力各方面都很强啊。
确实如此,韩总,您可能不清楚,正是因为这笔账款问题,我们的客户长春创世工程公司的老板马兰天,前两年与我们合作得很好,从去年开始,这一大笔款项就没收回。
一大笔钱是多少呢?
不是写在这儿了吗?一共150万。张凯自己去长春催款好几次了,他能不着急吗?这其中还涉及他的个人提成呢!头几次去,对方都说没钱,称这笔工程款还未结清,张凯回来后,最后一次去时,他们竟然说我们的瓷砖质量有问题。
咱们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吗?具体是什么问题呀?韩总,这不过是个借口。当时张凯与他们理论时,结果被打伤头部,缝了好几针,您可能还不知道。
张凯被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回来后害怕承担责任,韩总,根本不敢回公司。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在临沂租房住,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真荒唐,张凯的业务能力和各方面我都认可,他是老员工了。即便有拖欠,也不至于躲起来吧?把钱要回来不就行了吗?回去跟张凯说说,让他回来一趟!
行,韩总,我一定找人转达您的话。关键是这件事怎么解决?钱拖的时间太长了!
那你有没有他的电话?我有他的电话。把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问问对方什么意思,为什么钱不给还动手打人!
从张凯那里得知,韩总似乎与社会上的某些势力有所牵连。即便如此,也应讲求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何不履行还款义务呢?好了,不再多言,把电话给我,我来打这个电话。
财务随即将电话递给了韩淑庭,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打过去:喂,是马总吗?
对方回应道:“你是谁?”
韩淑庭自我介绍道:“马总,我是山东临沂地区精致瓷砖厂的负责人,姓韩。”
“哦,原来是韩总,有何贵干?”
韩淑庭说道:“马总,是这样的,确实有件事想与你核实。我们之间有一笔账款,已经挂在你名下将近一年了,具体情况如何?另外,我派去的员工在向你催要这笔账款时,听说竟然遭到了殴打,这是怎么回事?”
在此说明,韩总,我想与您探讨一下。贵公司的业务人员在沟通上存在欠缺,且不会表达个人意见。另外,我们之前提供的样板和产品,包括前两年的货物,质量都相当不错。但近期的质量差异较大,导致甲方验收时扣除了我的工程款,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我无法独自承担这部分损失。我在贵公司进货已有数百万,此前从未扣留过任何款项。这次的问题,您可以咨询贵公司的业务人员,我已将所有情况详细告知他们。马总,关于打人事件,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如果确实是因为我们瓷砖的质量问题给您的公司带来损失,我愿意放弃这笔赔偿。但请了解,我们的产品经过多道工序和严格筛选,残次品绝不会出厂。因此,您提到的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韩淑庭对自己产品的质量极为自信,正如他在电话中所强调的那般。质量检测共设六道关卡,每项均需通过质检并盖章后才允许出厂,因此不存在残次品流入市场的情况。有质量问题的瓷砖都被丢弃在工厂西侧的院子里了。至于马兰天提到的瓷砖问题,实际上并不存在。马兰天在长春曾因入室盗窃被判刑,出狱后其姐姐嫁给了一个好人家——建委。凭借姐夫的关系,他揽得不少工程,还创办了创世工程有限公司,按理今年应该赚了不少钱。
中国有句俗话,狗改不了吃屎,人品不行的人就会做偷鸡摸狗的事。这些人不走正道专走邪道,连手下装修工人的工资都拖欠,导致生意逐渐黄了。他的手下有十来个兄弟,都是从监狱释放出来的,跟着他混饭吃。要是谁敢来讨债,他就会开口大骂:“滚犊子,赶紧滚,听见没?”
那些纹身的汉子一站,普通人来了肯定会迷糊、害怕。再要钱的话,马上就会挨打!有的包工头欠工人好几万,工人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要。结果轻则一顿棍子,重则一顿刀砍。这些民工有几个见过这种阵势?当时就看呆了:为了三万两万,没必要把命搭上!
所以,这批瓷砖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想拖欠款项,这一百多万元如果能不结清,那确实不合适。韩书庭一听便问:你什么意思?说话怎么这么强硬?
马兰天当时就变了脸色:你觉得怎样?我骗你了?我告诉你,你的那些破瓷砖质量肯定有问题,听明白了吗?你还问我结不结账,我还想找你呢,扣了我两百多万元。我告诉你,剩下的六十多万,这些损失得算在你们头上!
对方一听便说:这样吧,马总,你也不用再在电话里对我吼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心里应该都清楚,什么人没见过呀。我也跟你说一句,如果你想赖掉这笔钱,真的,马总,你可想错了,打消这个念头吧,一点儿可能都没有,明白吗?
我才不管呢,如果你要和我这样谈,我就明说了,这钱给不了,一分都不会给你的,记住了,这钱你就别想了!
马先生,你若如此讲话,我可不会善罢甘休。你在长春不是有家业和生意吗?怎么,难道我找不到你?我要看看这笔钱能否追回!真是的,你竟敢在我面前夸海口。你还来找我,说我有家有业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你过来吧,就你这态度,别说我把腿给你打断了。我得先提醒你,别自不量力!
韩淑庭在电话中听完这话,气得手直抖,心里想:同样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有这种人?当时她说道:“我告诉你,讲点人话……”
不等韩淑庭说完,马兰天一看:我去,你说人话?没事赶紧挂了电话,听见没有,快挂!
啪的一声,马兰天把电话挂了。这边韩淑庭真是气坏了。做买卖他肯定是个行家,可以这么说,他兢兢业业、吃苦耐劳,而且脑子灵活。凭借诚信,他把生意做得很大。
在谈及社会阅历方面,他可谓是全然不通。特别是马兰天曾对他撂下狠话:“你敢来长春,我定打断你的腿!”起初,他还盘算着去一趟长春把属于自己的100多万讨要回来。然而仔细思量后发现,此事绝非易事,仅凭自己前往恐怕难以解决。但放弃这笔钱又实在不甘心,毕竟那是90年代的100多万,放在如今价值不菲,他又怎会轻易舍弃?
可这件事处理起来着实棘手,即便内心抵触,他也不得不去面对。当时财务人员还在场,尚未离开。财务看着韩总问道:“韩总,这事是不是还没谈妥?对方是不是使无赖手段了?”
韩树亭微微点头说道:“你先出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忙你自己的事儿就行,我自己再想其他办法。”
“好的,韩总,那我出去了。”财务转身离开房间。这边韩书庭思索良久,他难道不认识社会上的人吗?其实他也认识一些,而且他所结识的社会关系,在临沂可以说是处于顶尖水平,是资深的江湖人物、社会老手。不仅在临沂,在整个山东,其知名度都颇高。
此人为何备受推崇?他以仗义著称,深受道上人士的爱戴。这位名叫刘振武的山东人,被亲切地称为“武爷”或“武哥”,其行事风格尽显老江湖、老流氓的古典风范。刘振武生于1942年,至那时已五十多岁,自60年代起直至90年代中期,他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大,影响力横跨近四个十年。
韩淑庭驾车首站抵达烟酒商店,选购了多条香烟和几瓶茅台酒,随后特地绕道至周口路的莒南驴肉馆。这家老字号餐厅声名远扬,众人皆知“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尝一口便足以让人回味无穷。尤其在当时的临沂地区,莒南驴肉馆更是独具特色,广受好评。
韩书庭在此购得二斤酱牛肉,又打包了驴肉火烧,随后便打算寻武爷。武爷于东河路经营着一家名为镇山武馆研究会的馆子,位于路口处,有个小院。这小院精致非凡,红砖碧瓦,门口立着两棵大柳树,一侧还有一个大石狮子镇守,颇具意境。一扇红色的大门,古香古色,上面镶嵌着不少铜钉,还有两个大铜环。韩书庭走到门前,照着铜环“叭叭”连叩数下。
那门“呲啦”一声开了。进到里面,院子里有七八个徒弟正在练功,所练正是形意拳。在中国武术中,形意拳属于实战性拳法,与八极拳难分高下。
走进院子,正面端坐着一位满面红光、精神健硕的五十岁左右之人,抬头看见韩书庭后说道:“哎呀,淑庭过来了。”说话中气十足。韩书庭见状,回应道:“武叔。”
刘振武将自己买回的物品放置在八仙桌上,说道:“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啥呀,你这整啥事儿呢!”
“五叔啊,我知道你最喜爱这个口味,我特意开车给你买的。快尝尝,这火烧还热乎着呢。”
刘振武拿起一个火烧,塞入嘴里:“嗯,还是他家的火烧有味道。你小子这是咋回事啊?不会是无事献殷勤吧?肯定找我是有事儿,800年也不来看我一回。”
“咋回事?武叔在挑我理吗?”
“没有啊,挑什么理啊?”
“武叔,说真的,我这厂子最近不忙。”
“年轻人嘛,就得多干点正事。忙是好事,多挣点钱比啥都强!”
五叔,我有个难题需要解决。
哦?遇到什么困难了?详细说说,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五叔,我在外地有个客户,欠了我一百万多元的工程款。我打电话催款时,他在电话里态度恶劣,甚至威胁说如果我去长春要钱,就打断我的腿,让我坐轮椅回山东。说实话,如果只是三五万的小数目,我也不想麻烦您。但这次金额高达150万,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五叔,您能否帮我处理这件事?当然,事成之后,我会从追回的钱中拿出50万作为酬谢。您看这样是否可以?
五叔听到后,拿起小茶碗,轻轻敲打着上面的茶沫,啜饮了一口,然后将茶盖放回原位,放在桌子上。他看着对方说:“你小子啊,净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还我50万,我会要你的钱吗?我跟你爸是什么关系?那是我的师兄,你的事不就是我自己家的事吗?我虽然没有把你当儿子,但我们差不多吧?跟我还谈钱?不是,对方是长春的社会人,听那个意思,段位还不低。”
无论是哪里的人,在社会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你的就是你的!这里面有没有其他事情呢,书庭啊,如果有的话,你就告诉我,听到了吗?
没有,真的,五叔,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他就是想耍赖,就是不想给我们这笔钱了,我能骗你吗?
好吧,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那事情就好办了。文涛!文涛!
随着这一喊声,从偏房里走出一个人来,大约三十来岁,短发,一身肌肉发达,走过来说道:“大哥!”
文涛,你带上徐亮他们,还有咱们家的兄弟,陪淑庭去一趟东北长春。有笔账,让书庭管他要回来。如果对方不还,不能动手。明白了吗?我明白了,大哥。要是没用的办法,就想办法把钱带回来。我知道了,放心吧哥。什么时候走呢?淑庭说如果不忙,明天出发可以吗?行,反正这事赶早不赶晚,明天走吧。谢谢你五叔!你这小子,不忙的时候过来陪陪我,咱俩喝点儿酒,聊一聊。行,放心吧五叔。这个事五爷一说就定了,明天出发,带了十来个兄弟,包括文涛、许亮等一帮人,开着三台车前往长春。
咱们长话短说,韩淑庭按照合同上的地址来到了马兰天的创世工程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位于长春宽城区汉口大街西广场文化宫斜对面的黄色两层小楼,位置显眼易找。三辆车停在门口,韩淑庭下车后,五爷的兄弟们和文涛也纷纷下车,指着楼说道:“就是这里!” 众人一拥而入,直奔屋内。
今天真是巧了,马兰天通常不在公司,而是在外面与朋友闲逛、吹牛,或者去他姐夫那儿找些活干。不过今天他恰好在办公室里,和一帮兄弟正在屋里聊天抽烟。这时有人问道:“大哥,中午吃什么?”
马兰天斜着眼睛:该吃什么呢?这两天我确实不知道吃什么,天气一热,人就没胃口。大哥,我们去吃冷面怎么样?就去七马路的北冰洋冷面吧,可以吗?
北冰洋不错,他们家的冷面很好!
当时,北冰洋的冷面在长春相当有名,七马路和平遥都有店。而且他家的冷面是现做的,在二院附近也开了分店,生意特别好!
一提到去北冰洋吃冷面,大家都立刻起身准备出发。刚走到公司大厅,就碰到了韩书庭他们。
马兰天仔细观察这伙人,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听到他们在问前台老板在哪儿:你家老板在哪儿呢?
他一听口音便断定是山东人,马兰天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来找他的,但他并不害怕,一看这些人来了就说道:“怎么了,找我吗?咱们不是说好了嘛,我在长春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看到你们来,我根本没放在心上。首先这是我家门口,我怎么会怕你们呢?再说我后面还有十来个兄弟,人数上也不吃亏,有什么可担心的!”
文涛和怀亮没有说话,韩淑庭走上前来说:“马总,我是从山东来的,我们之前通过电话,我姓韩。”
“你到底想说什么?领这帮人来干什么?”
韩淑庭说:“我们是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你管我在哪里谈,来吧,到门口来。”
韩淑庭摆了摆手:“好,那我们出去。”
两伙人迅速离开房间,但韩淑庭、文涛和徐亮都是山东大汉,可以说身材高大健壮。
马兰天带领着众兄弟走出屋子,在门口站定后,伸手指向韩淑庭质问道:“你说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来吓唬我吗?”
韩淑庭听后回应道:“马总,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这件事?之前在电话里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们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你带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想要讨回什么吗?”
“别骂人了,行吗?”
我们不再赘述,韩书庭确实从事商业交易,且素质颇高。他曾明确表示:“我的瓷砖质量绝对可靠,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因为瓷砖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扣款,我的态度很简单,请拿出合同和相关扣款手续。只要我核实了这些结款证明,我将毫无异议地离开。但如果没有这些证据,马总,若您只是单纯不愿支付,那我们今天就需要好好理论一番!”
对此,马良天轻蔑一笑,点燃一根烟说道:“我对你们的勇气表示敬佩,在山东一带的社会中混迹,竟然敢来找我麻烦?你这小子还真有胆量,难道不清楚吉林长春以及我们东北地区的背景吗?你不知道东北的水有多深!”
这番话一出口,文涛已经按捺不住。他在临沂也有自己的社会影响力,从未遇到过如此嚣张的人。
韩淑庭还未开口,文涛便走上前,手指一指,说道:告诉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欠人家钱,马上把钱拿来。兄弟,要是少一分钱,今天可饶不了你!我的天哪,我的妈呀,你们都没睡啊,他说要收拾我呢!
他这么一说,身后的那群小弟,包括王冠和李铁生他们,从腰间迅速抽出卡簧刀,啪的一声掰开,往前一站:哼,谁敢不怕死就上来,看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特别是有个小痞子,拿着卡簧刀在文涛面前晃了晃:喂,这东西认识吗?认不认识?别啰嗦,听见没有?
这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回事呢?大家都知道文涛是干啥的,他绝对是个高手,身手非常厉害!他和五爷至少练了15年形意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左手一搭,右手抓住对手的胳膊,接着一拧手腕,咔嚓一声,现场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以说,这个手腕肯定被他掰断了。卡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回旋踢,一脚正中对方胸口,把那小子踹飞出去,一点不夸张地说,飞出去有三四米远,啪嗒一声摔倒在地,哇哇直吐,早上吃的豆腐脑、包子、煎饼果子都吐出来了,吐得满地都是,半天都没爬起来,直接瘫在那儿了。你说这一脚有多厉害吧!
这一动手,文涛身后的那群兄弟立刻也行动起来,纷纷冲了过来。徐亮带着这帮兄弟,掏出怀里的片刀,大声喝道:“砍他!”
李铁生他们试图与人对抗,但与这伙山东流氓相比明显不敌。很快,李铁生、王冠及其身后的十来个兄弟都被击倒。有些人逃跑了,而剩下的六七个人则捂着脑袋痛苦地呼喊,手中的武器也被丢弃。
马兰天见状不妙,意识到己方不敌对手,于是转身逃回办公室并迅速锁上了门。
文涛立即下令追击,带着手下冲进屋内。然而,马兰天此时已无路可退,因为他的办公室位于一楼,里面有许多贵重物品,为了安全起见,他在窗户上焊接了粗大的钢筋和铁栏杆,将窗户完全封死。因此,他无法自行逃脱。
文涛迅速接近并检查了门,发现它被锁住了。他原以为门锁结实且厚实的门难以打开,但凭借他的训练,一个侧踢就轻松将门踹开。进入房间后,他立刻将马兰天堵在角落,挥刀威胁。面对这种情形,马兰天立即示弱,求饶道:“兄弟,别动手,我有事和韩总谈谈行吗?”
听到这话,韩书庭走了进来,直接问道:“姓马的,这钱我今天能拿走吧!”
此时,文涛站在一旁观察,用一片柳条猛地架到马兰天的脖子上:“说话呢,能不能拿钱?”
韩总,您也是生意人,您应该明白,钱我会给您,只是现在我手头紧,一时凑不齐那么多现金。请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备好钱给您,可以吗?
文涛迅速从腰间拔出东风三,用力一甩,枪口顶在马兰天的额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马兰天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哎,哥们儿!哥们儿!”
文涛狠狠地瞪着他:“我告诉你,别胡思乱想,别再搞什么花样,要是敢动手,我绝对不客气!”
“都给我记住了!”文涛大声警告道,“钱一定会给你拿回去!”
文涛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行,哥,咱们先走吧。”韩淑庭也点点头,一行人从屋里出来,到了门口,只见那些被打的兄弟还在地上打滚,疼得龇牙咧嘴,脑袋和后背都有被砍伤的痕迹。
马兰天刚一出门,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大家被送往医院,因为位置就在站前,离铁路医院最近。
韩淑庭等人上车后,韩淑庭盯着文涛,因为他是正经做生意的人,没见过这种场面。看着地上躺着七八个人,鲜血四溅,西瓜汁洒了一地,他担心再出什么事,心里有些不安。
文涛,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文涛笑着摆了摆手: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告诉你啊,庭哥,你做生意太老实了。要是不整治一下这种人,他能乖乖把钱给你吗?你没瞧见现在他老实了,安静下来了吗?放心吧,有我们这帮兄弟在,你别担心,什么都别管,快走吧!
说完这话后,韩淑庭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说道:行吧,那咱们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出去吃饭,我请大家喝酒!
我们再来看看马兰天这边的情况。他能否接受这样的事实呢?这完全不可能。首先,你召集了一帮来自山东的流氓,这些社会渣滓过来把我的兄弟们都砍伤,砍倒了十多个,现在能动弹的只剩下三四个人。这样的口气怎能咽得下去?其次,最关键的是,这是一笔巨款,高达150万。在九十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额资金。我在长春打拼多年,竟然被你们这群山东人欺负,还抢走了我手中的150万,真是可笑至极,可能吗?
他思索片刻后决定拨打电话给谁呢?最后选择了长春的蓝马帮老大赵三儿,即赵红林。本来他是想联系魏来远的,但由于魏来远外出办事不在长春,因此转而拨打给了三哥。
电话接通后:喂,三哥。
是谁啊,我怎么听不出你的声音来了?
三哥,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是马兰天,魏来远的朋友。
哦,兰天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想要一起玩玩牌局?
他与赵三儿关系密切,不仅是因为魏来远的缘故,也由于他经常参与赵三儿的赌局。别看他在其他方面很节俭,一旦涉及赌博,出手却极为大方,一晚输掉十万八万都不眨一下眼。因此,赵三儿对他颇为欣赏,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慷慨的人呢?有一次,他对赵三儿说:“三哥,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你帮我摆平一下。有人欺负我,甚至对我动手。”
赵三儿起初以为他在开玩笑,便回应道:“兰天啊,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被人欺负?”
但兰天认真地说:“三哥,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我从事装饰工程行业,有不少外地合作伙伴。今天来了一群山东人,大约有十多个,把我几个兄弟砍伤了七八个,还在屋里对我一顿殴打,现在我头上还流着血呢。他们要求我支付150万。”
赵三儿听后惊讶地问:“要你150万?怎么会这样?他们真的对你动粗了吗?”
不是熊我怎么办,他家那些破瓷砖都是次品,因为这个甲方扣了我的钱,这账我能结吗?这不是欺负人吗?三哥,这是什么情况,三哥,这不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你看这家伙连句实话都没有,把自己说得干干净净的。当时他还说:三哥,这事儿只能找你了,你帮我处理一下,行不行?帮我解决他们,然后我给你10万块钱,可以吗三哥?
赵三儿一听:哎呀,兰天,这事我帮你问问行不,看看谁能帮你办。你知道的,三哥这段时间特别倒霉,六扇门天天盯着我,也盯着我的兄弟们。红武前几天出了点事,受了伤。我也告诉他们了,黄强和黄亮他们要老实点,谁都不要惹事。你要出这个事,我要是去处理,真的不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行啊,三哥,把我兄弟整了,我得打他,否则我这口气出不来!
我不再多言了,我这边不方便动手。三哥,不要这样。在长春这条路上,能够上手的,三哥,我就认可你一个。你在长春的情况,我太了解了,三哥,帮帮忙,这对你来说不是小事情吗?
赵三儿在那头笑了:行,等我电话吧,我给你问问情况。先这么处理,我帮你问问。
三哥,那你快一点,这帮人约的是明天早上,上午就来我这儿。
好了好了,别急了,一会儿我给你问问,然后给你打电话!
妥了,三哥,我就依靠你了,我就依靠你了,三哥!
啪的一声,这边的电话放下了,左红武这边胳膊吊着,走过来:怎么回事,三哥,有事情啊?
哎,来了个远方的朋友,创世工程公司的马兰天,说拿10万块钱,让我们帮他处理一件事。
三哥,那挺好的呀。我带上黄强、黄亮,再带几个兄弟,我去一趟就能解决问题!
红武啊,能不能提升一下格局?我们目前处于何种层次?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为了区区的10万块钱,竟然要去拼命,你不觉得这是愚蠢之举吗?马兰天虽然有些吵闹,但他的手底下也有十来个兄弟,结果全被对方撂倒了。这说明什么?来的这些人并不简单,你知道吗?要记住,不是猛龙不过江。拿10万块钱让我们去替他打仗,这不是扯淡吗?三哥,这事儿咱们办不了,你怎么没告诉他呢?
你懂什么?这件事我们可以不做,自然有人会去做,我们可以借此卖个人情。
卖个人情?那让谁去做呢?
我告诉你,这种事有很多人抢着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哥?
什么意思?我把这个机会给张红岩,你信不信,他肯定会感恩戴德的。给他牵线搭桥,他不领我赵三儿的情吗?而且,红岩现在非常渴望这个机会,明白吗?
说着,这边拿起电话:我看你那样子,也不明白。算了,跟你说话有点像对牛弹琴,你永远理解不了你三哥的心思,唉!
电话一接通,就打给了张红岩。此时他正和张涛、老蒯等人在东大桥的一家台球厅里玩耍。张涛将台球杆架在胳膊上问:“小岩,后天思琴结婚,咱们准备随多少礼金?”张红岩看了看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凑6000块吧,每人2000,应该不少了吧?”
张涛回答:“确实不少,但问题是我们手头也不宽裕啊!老蒯,你那边还有钱吗?”
“有,我上次办事剩下的,还有5000块。”
“那你呢,小岩?”
小岩一听有些着急:“我哪有钱了?之前不是都给你们了吗?”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凑齐这笔钱,否则就得找工作赚钱去了。正当他们商量的时候,电话又响了。红岩接起电话:“喂,你好。”
对方问:“红岩,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东大桥这边玩会儿,有什么事吗三哥?”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三哥?”
三哥一旦有好事,肯定先想到你,小岩。你我关系如此亲密,怎能不优先考虑你呢?事情是这样的,某工程公司老板因债务纠纷被追讨者打伤,对方态度强硬,甚至对其手下也施以暴力。这口气,换做谁都难以咽下。因此,他希望我们能出面摆平此事,并承诺支付十万元报酬。原本洪武他们打算介入,但我考虑到了你,小岩,便阻止了他们。三哥心里一直挂念着你呀!前些日子听闻你们处境艰难,是否真有其事?红岩听后感动地说:“三哥,无需多言,感谢你对我的关怀!”
“说什么呢,小岩,”三哥回应道,“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红岩接着询问:“那对方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听闻消息,他们是从山东临沂来的,大概有十几个人。他们手上持有一些武器,比如东风,至于其他的武器就不用多想了,像片柳子、砍刀之类的肯定都有。关于红岩的活儿,你能接手吗?如果你能接的话,三哥就把这活儿交给你;要是你不能接,我就让红武他们去。你看怎么样?小岩一听,正好口渴的时候,得知这是10万块钱的活儿,那可是一大笔钱,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三哥,这有什么不能接的呢,我们干的不就是这个嘛。”他还补充道:“大哥,谢谢你。事情办完后我跟洪武说一声,到时候我请他喝酒。”
“请什么酒啊,小岩,咱俩谁跟谁呀。”三哥说道,“这样吧,等会儿我把电话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
“好的,三哥,这事儿还得说声谢谢!”
“谢什么谢呀,小岩。你再找几个兄弟一起。三哥要告诉你,别吃亏,咱可别因为大意而把好事变成坏事。明白了吗?”
赵三儿的口才真是出色,说话条理清晰,红岩一听便明白。他说:“行,三哥,我心里有数了,你晚点儿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系。”赵三儿回应道:“没问题,红岩,三哥就盼着你能尽快站起来,这样我就开心了!”
“谢谢啊,三哥!”红岩感激地说。
“别客气。”赵三儿回应道。
随即,电话挂断。张涛走过来,问道:“小岩,刚才是谁呀?赵三儿?”红岩点了点头,张涛一看,惊讶地说:“哎呀,这懒家伙在干什么呢?”
“哎,别这样说!”红岩提醒道。
张涛将球杆往桌上一放,不满地说:“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但这事儿确实让人头疼。我告诉你,整个长春的社会环境都很复杂!”
“别说这些了,关键是能不能给咱们介绍个活儿干?”红岩追问道。
“还能不给咱们介绍活?”赵三儿回答,“但如果这个活儿真给了咱们,小岩,你得知道这活儿肯定有难度,而且他可能处理不了,最后还得咱们接手。”
张洪岩听后,疑惑地问:“真的吗?有个工程公司的老板,因为债务纠纷,山东来了一群社会人士和流氓,大概十来个人,他们手里有东风三,我们得摆平他们,才能拿到10万块钱。”
“拿多少?”张洪岩追问。
“拿10万。”赵三儿重复道。
“哇,那这活儿能干吗?”张洪岩惊讶地问。
你看,怎么突然不说三哥的坏话了?我擦,既然接了这活,哪还能抱怨呢!
稍等片刻,三哥一会儿再打来电话,咱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对策。
赵三儿这边,迅速拿起电话拨给了马兰天,一接通就说道:“哎,兰天啊。”
三哥问:“事情怎么样了?”
“三哥办事,你还有啥可担心的?会有掉链子的时候吗?”
“不会,绝对不会,那是我三哥!”
这样吧,这件事我已经找人帮忙了,晚点他会联系你。
你找了谁呀?让别人帮忙办这事,三哥,我心里真没底,别到时候让人家给拒绝了,那我们可就丢脸大了。
赵三儿笑着回应:“放心吧,把心放回肚子里,三哥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过?而且,这个人你一定听说过!”
“谁啊,三哥?”
“咱们长春最顶级的刀枪炮子高手——张红岩!”
“哎呀,红岩啊!”
“怎么样?你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那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对,三哥会找那些不靠谱的人办这事吗?三哥认识的,都是可靠的,没有废物!”
三哥,多谢了,我啥也不说了,三哥!哎,不用谢,都是自家兄弟,有空多来三哥这里玩玩比啥都好!
放心,三哥,这件事一结束,我就过来好好玩一下,行吗?
赵三儿说:没问题,晚点我把电话给红岩,你们俩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好的,好的,好三哥!
这赵三儿是怎么回事呢?他这边放下电话就把号码给了张红岩,红岩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得知对方大约十个人,手持片刀、砍刀等武器,还有一把东风三,但没看到有五连发枪,今天肯定没有带,这边十个兄弟已经砍倒了七八个,现在还在医院里,那帮人下手很狠!
张红岩一听:明白了,你们约的时间是几点?
岩哥,约的是明天上午十点。
这事你放心吧,我明天早点过去。
行,岩哥,我在公司等你们。
你等我吧,你公司是不是在广场对面?
好的,就在这里,你到这就能看见!好的。
电话刚放下,张涛一来,一看:怎么,就我们三个去吗?
红岩摇了摇头说:不行,对方来了十几个人,而且手里有武器,具体数量还不确定,我们这样去容易吃亏。
张涛一看:那怎么办?还得找些外援吗?
你在考虑什么?这10万块这么好赚?
红岩想了想,一摆手:走!
去哪儿?
去金沙滩!
两人上了车,直奔民康路的金沙滩而去,一到楼下,就直奔三楼办公室。门一推,贤哥抬头一看:哎,小岩,张涛,来了。
贤哥,贤哥!
过来坐下。
他们走过来,坐在那儿,贤哥一看:怎么回事,特意来看我,还是有什么事?
是来看望您,还有事要商量。
什么事,说来听听。
不是,贤哥,有点事,不太好意思说。
不是,你和哥俩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每次我出去你少帮我忙了吗?怎么,和我见外吗?不是那个意思,是这样一回事,哥,我在外面替别人办事挣钱,但手头人手不够,对方说需要十来个人。你看贤哥,咱们兄弟找几个能干的人就行,跟我去一趟吧。
贤哥一看:我的老弟呀,不用找了,直接告诉我需要多少人就好了!
找几个人就行,哥,我们到那儿不是为了摆阵势,找几个敢于出手的就行。
贤哥又说:这样吧,春明。
哥。
你和喜子、天龙明天和小岩一起去办件事。
好的,哥,我知道了。
张红岩也未曾料到,贤哥竟然安排春明、喜子和天龙一同去处理这件事。如此一来,此事定能稳妥完成。因为红岩深知这三人的实力,他们都是贤哥身边最为出色的伙伴,春明的性格大家都清楚,除了不动用枪械,否则一旦动手就绝不留情,连张红岩都对此深感佩服,称赞春明真是勇猛无比!小喜子的身手更是了得!随后,春明和喜子回过头来问张红岩:“岩哥,您说我们明天几点出发?”
请早一点,明天我会到金海滩,我来找你,可以吗?大概八点钟。
春明点了点头:好的,岩哥,我们早上在楼下等你。
就这样定了!
红岩站起来:哥,我先走了。
等一下,红岩,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好吧,那你先回去。对了,红岩。
怎么了,哥?
不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贤哥就是这样,办事绝对靠谱,必须得问问清楚。你说他出去打架或者处理事情去了,总得有个原因吧?如果是欺负别人的事儿,我们可不能干!
张红岩心里也明白贤哥的意思,当时就说:哥,我们长春的一个工程老板被外地的人欺负了,而且他们来长春还砍伤了我们这边的兄弟,我能忍吗?从情理上说,我得帮他处理这个事情,对吗?
贤哥一听:怎么这么厉害呢?是外地来的?
是山东的。
山东哪里的?济南的?
不是,我听说是临沂的。
行,那得办这件事儿。春明、喜子、天龙,你们听好了。
出去办事要稳当些,能不动粗就尽量别动粗,听到了吗?如果能和对方谈清楚,这事儿就算解决了,不要欺负人家,明白吗?
哥,放心吧,知道了。
张红岩带着张涛准备回桃源路。当天晚上,贤哥特意嘱咐春明和喜子,因为这伙人的情况,贤哥心里很清楚,就怕他们控制不住情绪把事情闹大。
春明和喜子回应道:哥,放心吧,我们和对方没有仇怨,只是去摆个架势,不会冲动的。
贤哥看了一眼说:希望如此吧。
第二天八点左右,春明、喜子、天龙以及金海滩的五六个兄弟,准备了两台车在金海滩门口等着。
这时张洪岩的车突然停在门口,一出来,喜子他们也过来了,包括天龙一起说道:岩哥,走吧,出发!
走!
红岩一看,惊讶地说:怎么还带着兄弟呢?这不是贤哥嘛,他说带几个兄弟办事稳妥些。
红岩听后,笑着回应:好吧,走吧。
四辆车,十来个人,驶向西广场的创世工程公司。到了公司门口,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场。张红岩拿出手机,给马兰田打电话:喂,哥们儿,我到公司门口了,你在哪里?
马兰天一出来,便说道:啊,是红岩大哥吧!
红岩看着他,说:别叫我大哥,我看你的年纪比我还大呢。这样吧,叫我小岩就好!
不行,不行,这不合适,这是礼貌和规矩,必须遵守!岩哥,这些都是……
红岩介绍道:这是我兄弟张涛!
你好涛哥!
那是老蒯。
你好大哥!
这些是贤哥的兄弟,春明、喜子和天龙!
哎呀,贤哥的兄弟们全都被带过来了。哎,我这何德何能呀,真是久仰大名了。瞧这边,喜子、春明和天龙他们一脸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唉,我在外地有个工厂在临沂,一直给我供应瓷砖。结果呢,最后一批货他们以次充好。货回来后,发现根本不对板。可这瓷砖已经用上了,甲方一看,没办法,就把尾款给扣了。合同款扣了不少钱呢。你说这钱我能给他们结算吗?这钱压根就没到我账上啊。就因为那些劣质瓷砖,我被扣了两百多万。我说不结这个钱,不干了。结果他们带了一群流氓,跑到这儿把我兄弟都给打了。你看看我的脑袋!
说着,把纱布一下子揭起来。确实有个口子,缝了十来针。然后又把纱布盖回去。说道:你瞧瞧,一过来就把我揍成这样!
张红岩走上前来问:你这事打算怎么办?是打他们一顿出气呢,还是怎么着?
咱们打他一下,岩哥,然后呢,别让他再来东北了,也别来找我了,可以吗?那好,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早点来,早点办完事,这样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好的,好的!
这时,马兰田拿起电话,拨通后直接说道:喂,是韩书庭吗?
是我。
不,我想问你在哪里?
我在站前宾馆,怎么了?钱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你来拿吧,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就是昨天我们去的地方吗?
对,就是这里,你来吧。
好的,马总,我现在就过去。
放下电话后,他对文涛说:文涛,马总来电话了。
文涛问:他怎么说?
他说让我们现在过去,钱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还等什么?
文涛,我总感觉这件事太顺利了,会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
文涛瞥了一眼,感叹道:“哎,庭哥啊,你做买卖真是胆子太小了,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肯定是昨天我们收拾他让他怕了。走吧,早点办完,早点回去,武爷还在家里等着呢!行,那就走吧。”
众人匆匆从楼上奔到楼下,又朝西广场赶来。说到这儿时,只见远处张红岩、张涛、老蒯以及春明、喜子等十来个人正站在那儿抽着烟闲聊。
车停在停车场对面,文涛立刻明白了情况。韩淑庭一看,惊讶地说:“哎呀,这姓马的找人了,人数还不少呢!”
心里有些不安,文涛走过去一拍韩书庭:“走吧,下车!”
“还去吗?”有人问道。
“庭哥,既然我们都来了,你就安心吧。不管他今天找了谁,我们都会把事情处理得清清楚楚。哼,还找了几个社会人,看我们怎么对付他们!”
文涛及其同伴在临沂堪称能人,行事极为干练。然而他略显轻敌,对长春那帮恶徒缺乏足够了解,竟没把张红岩当回事,也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何许人也——那可是长春顶尖的狠角色啊!像张红岩、张涛、老蒯、春明、喜子、天龙这帮人,随便挑出一个放在长春的江湖中,都能让那些大哥心生畏惧。文涛你算哪根葱!
文涛从车上下来后,果断地一挥手:“拿家伙!”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将腰间的东风三猛地抽出,“啪嚓”一声拉上膛,然后快速插回腰间:“走,过去。”
这时回头看到韩淑庭还站在原地犹豫,便上前一把将他拽过来:“庭哥,别怕,有我们在呢!怕啥呀?走!”
说着就朝那边冲过去了,马兰天他们也抬头看到了,大喊:“岩哥,他们过来了!”
张红岩及其同伙转身,将口中的烟头猛地摔在地上,排列成一行,专程等候你们。文涛及韩书庭等人抵达后,双方相距大约十米,文涛伸出手指,质问:这是何意?召集人手前来,显然无意偿还债务,看来昨日的教训未令你们铭记,伤痛稍愈便忘记疼痛,真是缺乏记性!此时,马兰天扫视一眼,低声道:“岩哥,你看……”
张洪岩跨步向前,气势非凡,红岩的确具备不凡风范,令人敬畏,若论身高,张红岩不及文涛,文涛身材高大,超过一米八,肌肉发达,而红岩则接近一米七,身形偏瘦,却精神抖擞,气度非凡!
他上前一步,直指对方:你们是山东人吧,昨日伤害了马兰天的兄弟,是不是你们干的?听好了,我是长春本地人,我叫张红岩……
张红岩原本想跟他们交流一下,报个名什么的,但文涛脾气火爆,一下子就把东风三拽了出来。他想尽快处理完事情,不想跟这些社会上的人多费口舌,于是迅速拿出枪,指着张洪岩说:“我告诉你,别跟我啰唆什么红岩啥岩的,不管是谁,今天这钱我必须拿走,听见了吗?我也看得出来,你们是出来摆事挣钱的,但兄弟,我得告诉你,这钱恐怕你们拿不到了。再者,有些事情得看清形势,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做什么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这话一说完,张红岩笑了,撇嘴一笑,让文涛脸上挂不住,他明显是在嘲笑我啊!于是他上前一步,骂道:“你妈的,你笑什么呢!”
此时,张涛和老蒯从腰间抽出了东风三,老蒯迅速掏出五连子。春明、喜子、天龙等人也纷纷拿出五十四式手枪,金海滩的兄弟们亦举起五连子。四周皆是武器,他们高声喝道:别动!
张红岩迈步向前,指着文涛质问:“你拿这破玩意儿干什么?来吓唬我吗?这东西有什么用?”
老蒯冲上前,用五连子对着文涛的头部开了两枪:“让你放下你没听见吗?”
两声枪响后,文涛的头部被击中,鲜血四溅。老蒯回头指向其他人:“你们也把武器放下,还有你们,把刀也放下!”
这些山东来的老弟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对方是长春来的,一共十多人,连一个拿刀的都没有,全是持枪者。面对这样的阵容,谁能不感到困惑与恐惧呢?
特别是瓷砖厂的老板韩淑庭,这时已经满头大汗,手也微微颤抖。其他小弟见状,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唯独许亮毫不畏惧,他是五爷的得力助手,紧握砍刀不放。老蒯上前质问:“你聋了吗?我让你放下刀,怎么还敢反抗?”
许亮瞪着眼,咬紧牙关,直视老蒯,确实勇猛。老蒯见状,怒骂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就在这时,张涛冲过来,猛地拉住老蒯。老蒯一闪身,张涛趁机用东风三枪对准许亮的大腿,砰的一声,许亮立刻倒在地上,腿部被打了个对穿。
张涛看了老蒯一眼:“现在的社会越混越倒退了,跟他俩有什么好废话的?直接动手不就得了?还有你们,统统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张涛这次发声确实显得有力。起初,他的兄弟们或许在质疑他们是否敢于动武,但张涛毫不迟疑地用一枪将许亮击倒,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迅速地蹲身、抱头,准备应对。
枪声一响,韩淑庭被吓得脸色惨白,她急忙看向文涛说:“文涛,别打了,我们回去吧!”
文涛回头看了看韩淑庭,然后望向张红岩,说道:“好吧,既然这样,咱们今天就认栽了。”
这句话刚落,张红岩就表示不满:“等一下,我听你这么说感觉有点不服气。”
“我当然不服气,如果你们长春的有本事,就单挑一场看看。”
那时的红岩年轻气盛,加上他在部队接受过擒拿格斗训练,身手非常了得。普通混混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即使来三四个人也难以近身。
红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小西装一甩,随手扔了出去。张涛伸手接住那件衬衫,卷起袖子说道:“来吧,我让你知道我长春社会的厉害,不是欺负你,而是要让你心服口服。”文涛站起来,脖子扭动发出响声,出手迅速且干净利落,双臂用力,一个大步探出,紧接着一个劈拳直击下来。这动作看似简单,但外行只看到热闹,内行看出了门道。天龙皱着眉头,对春明说:“情况不妙!”
春明回头看去:“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小岩要吃亏了!”
春明和天龙的对话引起了张红岩的注意,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呈防御姿态,眼神锐利地盯着文涛。
文涛的劈拳来势汹汹,但红岩并不慌乱,他侧身一闪,避开了文涛的攻击,随即抓住文涛的手腕,用力一拧,文涛吃痛,脸色一变,但他并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向红岩的脸部挥去。
红岩迅速低头,躲过了这一拳,随即用膝盖猛顶文涛的腹部。文涛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愤怒。他咬紧牙关,双眼充血,怒吼一声,再次冲向红岩。
这一次,红岩没有再给他机会,他一个侧身,躲过文涛的攻击,随即用肘部狠狠地击中了文涛的后背。文涛吃痛,身体向前扑倒,红岩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文涛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红岩没有停手,他迅速上前,用膝盖压住文涛的背部,双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文涛痛得大叫,但他依然不肯认输,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你们长春的混蛋,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红岩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你还不明白吗?在长春,你们这些外地人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今天我放你一马,但如果你再敢来找麻烦,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红岩松开了文涛,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文涛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但他知道,今天他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韩淑庭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文涛,低声说道:“文涛,算了吧,我们走吧。”
文涛狠狠地瞪了红岩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好,今天算你们狠,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带着韩淑庭和其他人离开了。红岩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对马兰天说道:“好了,事情解决了。你以后小心点,别再惹这些麻烦。”
马兰天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岩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红岩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用客气。”
说完,他转身对春明、喜子和天龙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几人上了车,驶离了现场。车上,春明忍不住问道:“岩哥,刚才那家伙看起来挺厉害的,你怎么这么轻松就把他打倒了?”
红岩笑了笑,说道:“他虽然厉害,但他太自负了,出手太急,破绽很多。我只是抓住了他的破绽而已。”
天龙点了点头,说道:“岩哥,你真是厉害。以后我们要多向你学习。”
红岩摆了摆手,说道:“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几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回到了金海滩。贤哥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回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红岩点了点头,说道:“解决了。那些人已经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贤哥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红岩的肩膀,说道:“好,辛苦你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
红岩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几人一起走进金海滩,欢声笑语不断。虽然今天经历了一场风波,但他们知道,只要兄弟们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故事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但在长春的江湖中,风波不断,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挑战会是什么。但无论如何,红岩和他的兄弟们都会一起面对,共同度过每一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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